黑衣劲装,蒙面,兵刃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冷光。
没有人喊话,没有互通姓名。
双方在沉默中对峙了不过一息,便如同两股沉默的潮水撞在一起。
不是武者的普通兵丁们极有默契地收拢队形,将粮车上的孩子们护在中间。
刀不出鞘,只是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
军方和江湖的武者各自迎上对面的黑衣人——将对将,兵对兵,蟹将对虾兵。
最高的两处战团在官道中央炸开,两位周天境武者的真气碰撞掀起的气浪,将地面的碎石卷得四散飞溅。
江景离这只“虾兵”对上的,是个使窄身长刀的“蟹将”。
两刀相撞的瞬间,一股锻骨圆满才有的力道从对方刀身上传来。
江景离心中立刻有了数——这人比自己明面上的锻骨初期高了两个小境界,硬碰硬不是对手。
他正盘算着怎么不动声色地把这出戏演下去,对面的刀势却先一步收了。
不是力竭,是主动收的。
那黑衣人察觉到他的修为不过锻骨初期,非但没有趁势压上来,反而将力道收敛到与他相差无几的程度。
两柄刀在空中你来我往,打得乒乒乓乓颇为热闹,实则谁也没用真功夫。
江景离微微一愣,还没开口,对面先压低了声音:
“兄弟,这趟任务挣不了几个钱,不至于拼命,咱们修炼到锻骨境也不容易。”
那黑衣人的语速很快,手上的刀却半点没停。
看着声势惊人,刀刃每次都擦着江景离的刀背滑过去,连个缺口都没崩出来。
“咱们俩演演就得了,分出胜负也没什么意义。
等上面的大人们决出高低,咱们该走走,该留留。”
江景离沉默了一瞬。
好家伙,这人比自己想得还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