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县逃出来,到了云岚郡,侥幸进了落刀门。
他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张脸,只想在这里平静地待下去。
他不奢望任何人对他好,也不奢望出人头地。
他只是想活着。
杜夫人,我想问问你——我这个朋友的要求,过分吗。
他想活着这件事,错了吗?”
杜月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景离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道:
“可是命运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下山一次,差点死在他亲生母亲安排的人手里。
如果不是他命大,他现在已经被烧成灰了,连渣都不剩。
你说他是命好呢,还是命坏呢?
如果命好,他为什么要过这样的一生?
如果命坏,他是不是早该死了?
杜夫人,你告诉我——我这个朋友,他是命好,还是命坏?”
杜月茹终于失声痛哭。
她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江景离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
他等她哭够了,才将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推到她面前。
“杜夫人,过去的事,我们谁也没有能力改变。”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跟一个随时会碎掉的东西说话:
“我替我这位朋友问你一句——他可以在落刀门继续苟且偷生下去吗。
他活着,不会威胁你在王家的地位,不会威胁你现在的儿子,不会威胁你现有的家庭。
他会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不会去找你,不会打扰你,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们之间有任何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以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