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我请。”江景离先开了口。
“那怎么行!”
孙平脸色一正,大手一挥:
“哪有让做弟弟的请客的道理!
今天这顿必须哥哥来,你别跟我抢!”
“孙兄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做大哥的请你吃顿饭,天经地义!”
江景离见孙平如此“诚恳”,便不再坚持。
他扭头看向角落里的杂役弟子,语气随意地开口:
“再来一道红烧豹胎,一壶竹叶青。”
孙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红烧豹胎是二楼最贵的几道菜之一,竹叶青也不是便宜的酒。
这两样加起来,没有十两银子打不住。
他刚才那句“我请”只是客气客气,对方再让一次他就打算顺坡下驴白吃一顿,再不济也只是想着付桌上的菜钱。
谁知道这江诚是一点也不实诚,白瞎这么好的名字了。
推了两下就顺杆爬了,还专挑贵的点。
江景离转回头,看着孙平脸上那副想笑又笑不出来、想收又收不回去的表情,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孙兄太客气了,下回可不能这样了。下不为例。”
孙平嘴角抽了抽,干笑两声:
“应该的,应该的。
兄弟你这样就对了,跟我不用客气。
你不打听打听,我孙平在外面是出了名的大方。”
“我懂,我懂。”
江景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孙平那一脸肉疼的表情上停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
“咱们兄弟,都是敞亮人。”
两天后,江景离去了宗门的功曹堂。
功曹堂在录籍堂隔壁,门口挂着块青石匾,上面刻着“功曹”二字,笔画和录籍堂那块如出一辙。
推门进去,正对着一面影壁,壁后是一间宽敞的公房,几张长桌拼成柜台模样,几个执事弟子坐在后面,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卷宗和册子。
外门弟子每年要为宗门做一定数量的贡献,这是宗门规矩。
江景离在柜台前翻了翻摊开的任务簿。
他看的是些跑腿的杂活——给某位长老送药材、去云岚城某家铺子取货、替某个执事跑一趟腿。
他挑了个最简单的:丹堂一位姓孙的长老收了批草药,处理好了要送到云岚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