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毕竟江家也是一个不小的家族。
直到今天,一个来自临溪县江家的旁支子弟,用最平静的语气,把那个孩子的十七年讲给她听。
那个孩子从小被人欺负,被人骗,被人推进河里,最后被人活活烧死在房间里。
死之前很痛苦,活着的时候没人疼。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进她心里,用力地搅动。
她不是个好女人,更不是个好母亲,但她从来没想过,要让自己的孩子过得这么苦,而且会以这样的悲惨方式结束生命。
山风吹过,她停下脚步,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手指触到那一点湿润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表情,继续往山下走去。
山道空寂,只有风声和她的脚步声。
她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什么东西上面。
那是她十七年来一直压在心底、今天被一把掀开的旧债。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笔债她再也压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