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都不会相信你。
你都已经赢了,还何必这么虚伪?
哦,对了,你是周馆主,周家武馆的馆主,你得维护自己的好名声。
你不愿意让别人把你当成背信弃义的小人。
演吧,继续演。
我、大哥、四弟、五弟,还有我们的家人,都在下面看着你呢——看着你怎么死,都诅咒着你何远山不得好死!”
何远山眼中的痛苦终于溢了出来。
他看着二哥眼中那冰冷而刻骨的恨意,听着那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心口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剜着。
他转过头,看向周若云,声音忽然变得极平静:
“若云,以后周家武馆,还有我们家人,就交给你了。”
周若云脸色大变,失声喊道:
“爹——”
何远山回过头,看着岳镇山,一字一句地说道:
“二哥,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那我只能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
我何远山,不是出卖兄弟之人。
我当年只是一走了之,没有出卖过兄弟,我没有!”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红白之物飞溅而出,何远山仰面倒下,气绝当场。
全场死寂。
岳镇山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狰狞的恨意一瞬间全部凝固,然后像瓷器碎裂一般寸寸剥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何远山的尸体,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含混的、近乎呜咽的声音。
三十年的恨意,三十年的执念,三十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在这一掌之下碎了个干净。
他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挥起仅剩的左手,同样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
他的身体晃了两下,重重砸在何远山身旁,气绝而亡。
世间万般兵刃,唯有过往伤人最深!
三十年前的恩怨,以五个结义兄弟的全部死亡画上了句号。
没有人会再知道他们当年的故事,也不会有人知道,黄泉之下那五个人会不会和解。
江景离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两具尸体,一脸蛋疼之色。
心里却翻涌着一句话——我操,这他妈任务算不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