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不是装出来的从容,是那种根本没把整个江家放在眼里的从容。
压下心中情绪,江景离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手腕处那枚醉妖丹。
“阁下到底是何人?”他的语气变得凝重了,“水龙会背后的人?赵家背后的人?
总不会是我们江家请的人吧?”
“小子,你刚才不是挺有种吗?怎么现在怂了?”黑衣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接我一剑。接住了,才有资格知道你爷爷我是谁!”
说话间,黑衣人直接出剑。
这一剑没有冲着要害去,显然没打算要他的命,更像是猫在逗耗子。
江景离横刀格挡,竭尽全力一刀劈出。
刀剑相撞,火星在黑暗中炸开。
江景离连退三步,黑衣人则是立在原地,分毫未动。
高下立判!
江景离心中大骇。
这一剑他接住了,但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不是气田境。
至少是通脉境。
对方只是随手一剑,他已经出了全力。
如果对方认真起来,他绝对挡不住。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醉妖丹。
无色无味的气体在黑暗中无声弥散。
黑衣人轻轻“咦”了一声。
他没有察觉到那枚丹药,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刀。
“好小子!难怪你这么狂。十七岁到了气田境,还能挡下我的随手一击。
你这天赋放在云岚郡也算是佼佼者了,好好练下去,说不定真能成一方高手。”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
“可惜啊,遇到了我。活该你命不好!
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老相好,孙若湄。
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你作为她曾经的未婚夫,必须死!”
江景离在心中快速将孙若湄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孙若湄,你他妈是真的能给我惹事!
但他嘴上却一个字也没说,只是握着刀站在角落里,全神戒备。
黑衣人等了几息,发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才还说你有种,现在怎么连吭都不吭一声?哑巴了?
我以为你多少还有点血性,没想到一交手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好歹你也求饶一下啊,这样杀起来才有意思。”
江景离还是沉默。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