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中弹了出来。
他睁开眼,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淡白。
岁月塔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在他修炼中途强行将他排斥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原因,便听到了一个声音。
陌生的脚步声!
极轻,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只有细微的沙沙响。
如果不是气田境中期的修为撑着,他几乎听不到。
江景离瞬间明白了。
岁月塔不是无缘无故弹他出来,是感知到了有人在接近,而且是带着敌意的人。
他没有慌,嘴角反而微微勾起。
他悄悄摸过放在床边的刀,拔刀出鞘,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等着。
片刻之后,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一推。
反锁的门栓像是被什么东西撬了一下,无声地滑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浑身上下裹在夜行衣里的身影闪了进来。
屋里有些暗,但两人都是武者,这点黑暗挡不住他们的视线。
黑衣人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床边那个手持刀的少年身上,笑了。
“一个磨皮期的小子,警觉性倒是不错。
你是怎么发现我来的?”
气田境中期,玄级下品刀法到达圆融境界,江景离自认为在临溪县这个小小的“天下”已经无敌的存在,即使不是无敌,那也是不败的存在。
所以他的语气极为轻松淡定,“当你进入江家的那一瞬间,我的这双眼睛已经看到你了。凭你的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还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在吹牛逼的时候,他还不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随后靠在床头,刀横在膝上,看着面前这个黑衣人,像是在审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给你个机会,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谁,来此的目的是什么,这样的话,一会我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气笑了。
“好!好!好!你小子倒有点意思。
别说你这个磨皮期的废物,就是把你们江家那两个气田境全拉到我面前,也只有乖乖跪下的份。”
江景离的心中猛地一紧。
我艹!这两天刚“天下”无敌,这就“天上”来敌了!有点扯淡了。
他感受到了黑衣人话语中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