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了。杀了我和我们水龙会的高层,可是坏了规矩。我背后的人不会罢休,官府那边也不会罢休。”
“你不用为我担心。”江景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我孤家寡人一个,大不了跑到沧国去。以我的本事,在沧国还怕混不到一口饭吃?”
巷子里一片死寂。
蓝袍人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帮众都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终于,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了几分。
“是我水龙会御下不严,有错在先。阁下的朋友折在我们手里,这笔债,今晚清了。从今往后,水龙会不会再追究此事,也请阁下到此为止,不要再为难我们水龙会。”
“行。那就好。”
江景离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蓝袍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一言不发。
“帮主,就这样放他走了?”一个帮众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
蓝袍人转过头,嗤笑一声。
“那行,你去追。追回来,帮主这个位置让你来当。”
那人立马收声,缩着脖子退后半步,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蓝袍人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今晚的事,不必再提。还有,今夜发生的事,谁要是往外说一个字,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几个帮众齐齐低头。
“铺子那边,重新找个人打理。死契借据烧了就烧了,账本还在,底细清楚、没什么背景还能收一收。以后印子钱那边的规矩给我收紧,谁再搞黑吃黑,不用等外人来收,我先收拾他。”
蓝袍人最后看了一眼江景离消失的方向,转身朝铺子走去。
他走得不快。
虎口还在发麻,他用拇指揉了揉,一股钝痛从虎口蔓延到手腕。
低头看了一眼,虎口边缘裂了一道细细的血口子,血已经凝了。
一刀而已。
他默默把手负到身后,继续往前走。
院子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掌柜的尸体已被抬到一旁,盖了块粗布。
房间的门大敞着,地上是一摊还冒着余温的灰烬。
他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帮众凑上来低声报了损失:三个月死契和收据全烧了,现银对方分毫未动。
他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