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横刀格挡。两柄刀在月光下交击,火星四溅。
蓝袍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从刀身传来,虎口剧震,五指再也握不住刀柄。他的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圈,铛的一声插进巷墙的石缝里,刀身嗡嗡乱颤。
他的身体被余劲带得踉跄后退,连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整条右臂都在发麻,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一刀!
只是一刀。
江景离收刀,将刀插回腰间。从头到尾,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蓝袍人靠在巷墙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几个帮众早已吓得面色惨白,有人的刀拔了一半,僵在半空不敢动弹。
“现在问过了,看来你手中的刀它同意给我一个交代。”
蓝袍人的脸色涨红,声音也沙哑了几分,没有了之前的硬气:“你想怎么样?”
“三个月前,我有个朋友在你们这儿借了一笔钱。利息高也就罢了,钱被你们黑了也就算了,连命都搭了进去。”
江景离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
“我今天来,杀该杀的人,烧该烧的账。这是私仇,不是什么为民除害,更不是什么替天行道。”
蓝袍人沉声道:“阁下说是我水龙会的人害了你朋友,有证据吗?”
“我不是衙门的,不需要给你提供什么证据。”江景离的语气很淡,“他在你们水龙会借了印子钱,钱没带走,人死了。”
“那我直接找你们水龙会就没错。而且掌柜的已经招了,你觉得我还需要给你证据吗?”
蓝袍人没有说话。
“你们放印子钱这些人什么德性,你心里不清楚吗?”江景离看着他,露在蒙面巾外的目光平静得让人发冷,“还有,今天我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蓝袍人沉默了一瞬,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笔账我只追到今夜。今夜之后,到此为止。你认,大家好好聚好好散。”江景离的语气微微一沉,“你要是不认,今天你还有你带的这些兄弟,都得留在这里。然后再把你们水龙会的高层都屠了。”
蓝袍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盯着江景离,声音压得极低:“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