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耳廓划过,几根头发飘落。
就在他重心不稳的瞬间,江景离一脚踹出,狠狠蹬在他格挡的手掌上。
一股巨力涌来,江宏屹整个人倒飞出去,踉跄着撞在身后的石椅上,勉强站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颤的手掌,又抬起头,死死盯着对面的儿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你……你不是江景离!你到底是谁?”
江景离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没有刀,你太弱了。”
然后,他转过身,悠然走向墙边的刀架。
那里挂着一把刀,刀鞘乌黑,刀刃锋利,是江宏屹日常练功用的那把。
江景离左手抽出长刀,用力一震,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在密室中久久回荡。
“刀不错。”
他淡淡说了一句,手腕一转,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铛”的一声,稳稳扎在江宏屹面前的青石地砖上,刀身没入三寸,刀柄嗡嗡颤动。
然后他退后两步,把自己手中的铁刀横在身前,刀尖斜指地面。
“江宏屹,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拿起刀,和我全力一战。今天,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江宏屹。
“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对着那把断刀,对着墙上那‘知耻’二字,到底练出了几分长进。是否对得起这么多年的仇恨与屈辱!”
江宏屹怒极,反而笑了。
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被轻视、被侮辱、被践踏到极致后的疯狂。
“狂妄!”
他不再问对方是谁,不再管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江景离。
他一把拔出插在面前石砖中的长刀,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仇恨、怒火、这么多年的屈辱,全部灌注在这一刀里。
他提刀扑上来。
磐石刀法,玄阶下品,江家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才能修炼的镇族刀法。
可以说是青石刀法的进阶版,比青石刀法更沉、更稳、更狠。
这一刻,他打出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的一刀。
刀光如磐石压顶,势不可挡。
江景离没有退。
他拔出自己的刀,迎了上去。
两柄刀在密室中碰撞,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