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窄巷里,一家一家地走。
速度很快,进去,亮令牌,说借钱,被拒或成交,出来。
大部分放印子钱的,一听说他是江家的人,脸色就变了。
先是直言没法借,然后在江景离的软硬兼施之下,有人愿意借个二三十两,立张借据,按个手印,利息从三分到一成不等。
少数胆子稍大的,肯借五十两,但就要签死契了。
还有两家,居然愿意借一百两,也是死契。
江景离来者不拒。
借据签了,银子收了,转身就走。
只有两家,开在一条暗巷深处,掌柜的都是三角眼,听完他的身份后死活就是一分钱不愿意借。
江景离看他们一眼后,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但他在心里已经将这两家店标记了,以后缺钱的时候,会晚上过来一趟,那时候要“借”多少就由不得他们说得算了。
走了七八家,零零碎碎加起来,总共是三百五十两银子。
他把最期待的两家留到最后。
倒数第二家,藏在一条巷子深处的茶楼后面。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漆木门,门后是一条窄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暗室。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椅是上好的红木,角落里点着一炉檀香。
若不提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大户的书房。
这是漕帮的地盘。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白白净净,穿着一身绸缎长衫,笑起来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
他看了江景离的令牌,没有惊讶,也没有为难,只是中规中矩地走流程——让人去查身份,确认是江家大少爷本人。
“江大少爷想借多少?”
“能借多少?”
掌柜的想了想:“小店规矩,按照你的身份最多二百两。月息一成,三个月期限,签死契。”
“就二百两。”
掌柜的点了点头,让人取来银票和死契。
江景离签字画押,拿了银票揣进怀里。
他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手下低低的询问声:“掌柜的,要不要……”
“不用。”掌柜的声音平静,“我们漕帮和江家关系一直都还行,别为了这点银子坏了两家的关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