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周纪言起得早,先到废墟前看了看。
几根焦黑的柱子斜在瓦砾里,藤原雄一的卧房已经整个塌了,只剩东边半面墙。
藤原雄一的遗体没有停太久,丧事一切从简。
周纪言让仆人去把偏院的一间和室收拾出来,权当灵堂。
灵堂里放一张香案,几盏白布,再点一炉香就行了。
堂堂藤原家的家主,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死后的丧事如此简单吧。
天快亮时,藤原佑实和藤原义信才从房里出来。
两人眼底乌青,头发都没怎么梳。
藤原青出来得最晚,走路仍有些晃。
三人像被一场大火把魂都抽掉了半截,站在灵堂前,谁都没说话。
周纪言站在香案边,身上已经换成一件灰黑色的和服。
“家里能通知到的人,都通知了?”
管家说:“回少爷,外头几个远亲今早问过,我照您说的回了。”
周纪言“嗯”了一声,说:“那便开始吧。”
没有请和尚,周纪言只让人取了藤原雄一常用的几件旧物摆在灵前。
周纪言走上去,朝香炉里插了三炷香,他拜了三拜,然后退到一旁,就算完了。
二叔三叔和姑姑倒是哭得伤心,又怨藤原纪言为什么要如此敷衍丧事。
周纪言很不耐烦,把丧事办得极快。
晌午没过,周纪言就让小林谷去城外的祖坟找位置,又让藤原良平去跟区役所和京都警察署报备死亡。
警察署的人来得比周纪言想得快。
来了五个人,一个巡察部长,两个巡察,两个便衣。
五人进来以后,先在清泉邸外头走了一圈,又去藤原雄一出事的废墟前看了很久。
巡察部长恭敬地问:“这是藤原雄一先生住的地方?”
周纪言说:“是。昨晚家父独自在房间里,我们都在别的院子。”
部长点点头,又看看那几根焦黑的柱子,“火起得很快吧,这种木质房子最难救火了。”
周纪言也说:“当时一发现就报了火警,可火势还是太大。”
两个便衣始终没说话,把清泉邸几个门都看了一遍,又让仆人指了发现火情的地点。
最后走时,部长对周纪言鞠躬:“请您节哀,手续上若有什么不清楚,欢迎来警察署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