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刷刷写了几行字，最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红色的私章，重重地按了下去。

他把纸递给赫达。

“这是......？”赫达接过来，上面印着“梅机关”的红色关防和藤原纪言的私印。

“虽然我管不了金陵，但在你要去的那些地方，它比你的德意志护照好使。”

周纪言自顾自地吸溜着粉丝，头也不抬，“现在战区管得严，尤其是那些兵站和给水部，哪怕是德国侨民，稍微靠近一点也会被当成间谍抓起来。

拿着这个，只要你别当着那些机枪手的面拍他们的阵地，底层的宪兵和曹长都不敢搜你的胶卷。”

赫达看着那张印着红色关防的纸，又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藤原先生，这种东西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出的，你这算是违规吗？”

“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没必要查一张通行证的来历。”周纪言喝下最后一口汤，拿手帕擦擦嘴，“我希望有人把真实的场面记下来，如果你真的能拍到点不一样的，也算我不白请你吃这碗粉丝。”

赫达沉默了一会儿，将那张纸折好，贴身收进衬衫的口袋里。

“谢谢您。”

（赫达·汉默尔，著名摄影家，1933年抵华后在北平哈同照相馆任职。

1944年受聘赴金陵拍摄城墙、园林等景观，摄影家冯方宇评价“历史上拍摄金陵的摄影师，在艺术性上我推崇的是赫达·汉默尔”。

晚年将1933-1946年间拍摄的华夏大陆影像资料（含1万余张底片及6000幅照片）捐赠哈佛大学燕京图书馆，香江及东南亚地区的照片和底片则捐赠至康奈尔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