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浪如波涛般荡开,将众人护在后方。
“走!”周秋白低喝。
杨孤云一把抓住千仞雪的手臂,三人朝北面的山林迅速掠去。
身后,金色与素色的剑光交织,如同两轮明月在半空相撞,照亮了整片天空。
夜色中,一双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超乎寻常的大,仿佛来自天的另一端。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净而冰冷的金色。
那道目光降临的瞬间,整条官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龟裂,路旁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千道流。
看来他们是触及到千道流的底线了。
毕竟如果在信仰和孙女之间做选择,那千道流就是选择有神位传承的孙女。
毕竟千寻疾那傻缺都没让千道流在意,可以说,千道流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家的传承。
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深邃的愤怒。
那愤怒似乎将整片空间都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千仞雪猛地抬头,失声呼喊:“爷爷!”
谢儒缓缓抽出腰间那柄剑。
铁剑虽无锋芒,素朴如柴,但当它出鞘的瞬间,天地间仿佛掠过一道极淡极静的光。
而这柄剑,只有一个名字。
和他的封号一样。
那光从谢儒的剑上透出,毫无颜色,却如同一把锋锐的刀,将漫天的神圣威压切割出了一角。
“千道流。”谢儒开口,声音温和,“依旧是那么迂腐啊!”
虚空中,那双金眸微微眯起。
一道不属于人间的气息如瀑布般从夜空洒下,千道流从光中缓缓踏出。
他身穿灰袍,面容依旧英俊,缓缓落在官道尽头。
他没有看向周秋白,也没有看向杨孤云,只直视着谢儒。
“谢儒。”千道流的声音如同远古的低语,“你执意要挡我?”
谢儒将铁剑横于身前。
谢儒说道,“不过是一次老师对学生的劝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