噎到。
“两位?!”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班纳特先生,你知道两位家教一年要花多少钱吗?至少一百英镑!我们家现在哪里——”
“所以其他方面要缩减。”班纳特先生再次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昨天看了一遍你账册上记录的去年支出,光是出门就花了不少。”
班纳特太太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那是为了带女儿们见世面!简和丽兹马上就要进入社交圈了,她们需要——”
“我是说,”班纳特先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坚定,“我们需要量入为出。从今年开始,近两年我不打算出门远行了,就在家里待着。”
班纳特太太愣住了。
“就在家里?”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是说我们哪儿都不去?”
“我的意思是,”班纳特先生看了她一眼,“大型的旅游开支可以暂缓。偶尔去梅里顿走走,或者去伦敦小住几天,这些可以有。但像去年那样去海边度假三个月,花费近五百英镑的事情,这几年可能不再有了。”
班纳特太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手帕捂着脸,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抱怨。
简和伊丽莎白连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轻声安慰。
伊迪斯继续吃面包。
她知道班纳特太太不会真的反对这个决定。
因为班纳特太太虽然爱慕虚荣、爱唠叨、爱旅游和社交,但她不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一个适婚的女孩有请过家教的经历,在社交场上的确说出去更好听一些。
而且班纳特家是朗伯恩这边少有的请家教的人家,更能成为独一份。
班纳特先生用“请家教”这个看似增加开支的决定,迫使班纳特太太接受“缩减其他开支”的现实。
这是一个精明的谈判策略——先提出一个对方可能反对的方案,然后用让步换取对方的妥协。
说明班纳特先生真的打算开始认真管理这个家了。
伊迪斯偷偷看了一眼班纳特先生的表情。
这位老绅士正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哭成一团的妻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她熟悉的笑意。
那种笑意叫做: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