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没听出她话里的疏离,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师姐,你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秘境里受了什么暗伤?”
这话问得体贴入微,落在旁人耳里,觉得这位新入门的谢师弟,竟还没放弃追求沈师姐。
但沈微澜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
她一边要应付谢临川看似关切实则试探的问话,一边要忍受桌下那老狐狸越来越放肆的骚扰,耳根已经红透了。
她咬了咬后槽牙,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多谢谢师弟关心,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疲惫罢了。”
温怀瑾在一旁看着这出好戏,面上不动声色,......
沈微澜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手指猛地扣住了案几边缘
温怀瑾适时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声音里满是关切。
“小心,可是头晕?”
谢临川的目光在温怀瑾扶住沈微澜的手上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既然师姐身体不适,那便不多打扰了。”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背影清瘦挺拔,步伐不急不缓。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道委屈的传音,精准地钻进了沈微澜的耳朵里。
“师姐……我在秘境里好像被妖兽的暗劲伤了经脉,现在胸口好闷……你晚上能来帮我看看吗?”
沈微澜:……
一个在桌下使坏,一个在背地抢人,她这是造了什么福。
温怀瑾收回手,重新端坐案后,那副温润长辈的模样恢复得天衣无缝。
他也传了一道音过来。
“师兄闭关修复阵眼,怕是还有些时日。不知今夜,你可还有空来我那药园,陪师叔说说话?”
沈微澜垂眸,没有立刻回答。
“弟子今日确实疲惫,想早些歇息。”
她乖巧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温怀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当然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根藤蔓虽然收了回来,但临走时在她身上留下的木系灵力标记,足以让他感知到她的方向。
是谢临川那个方向。
温怀瑾收回了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深处翻涌着什么,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低头,继续为下一名弟子探脉,动作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