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廊檐下挂着的那串蛇瓜干比上次来时又短了一截,只剩孤零零的几根在风里轻轻晃荡。
墙角那堆劈柴也矮下去不少,原本摞得整整齐齐的柴垛现在只剩最底下几层,散落的碎木屑被风吹到了枣树根底下。
院子里比上次来时更冷清了些。
杨老坐在廊檐下的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旧毯子,手里拿着他那把锥子在修一只旧鞋。
那只鞋的鞋底已经磨得快透了,鞋帮上打了好几个补丁,针脚细密整齐。
杨老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是林远,把锥子搁在鞋底上,撑着椅背坐直了些。那条空裤管在藤椅边缘轻轻晃了一下。
“林远来了。这一阵子没见你,卫国说你考过了八级,又去广交会签了出口合同。忙完了?”
“忙完了。过来看看您。”
林远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几个孩子蹲在枣树底下玩石头子,一个个瘦得脖子细长,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棉花。
他们的手腕细得像枣树枝,手指关节凸得明显,石头子在地上划拉的时候,骨头节子在薄薄的皮肤底下清晰可见。
有个孩子玩着玩着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大概是蹲久了头晕,扶了一下枣树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