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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狂徒!敢在普济寺妖言惑众!来人,把他赶出去!”
几个身材魁梧的武僧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提着齐眉棍。
陈时渡没有理会武僧,而是松开手,任由妇女自己选择。
妇女看看陈时渡,又看看胖和尚,最终咬了咬牙,一把推开陈时渡。
“你懂什么!这是活佛的圣水!你别害我儿子!”
她将圣水灌进婴儿嘴里。
婴儿原本青紫的脸色竟然奇泛起一丝红晕,哭声也停了。
“神了!活佛显灵了!”
周围的村民爆发出欢呼。
妇女跪在地上,对着胖和尚疯狂磕头。
陈时渡看着那婴儿。
回光返照。
邪祟的气息强行刺激了婴儿的生机,顶多活不过今晚。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他转头,死死盯着那尊金光闪闪的弥勒佛像。
那冲天的香火气里,夹杂着一丝极其浓郁的红光。
红光黏稠,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盘踞在佛像正下方的地底深处。
它在挣扎。
像一头被困住的凶兽,疯狂地扭动、撞击。
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浓烈的怨气和死气。
而在红光外围,一层淡蓝色的水波纹将它死死裹住。
那是极其精纯的水系灵力。
避水金蟾。
玄水观的镇观之宝。
水波纹中,还掺杂着一道微弱却坚韧的道门真炁。
一灵力,一真炁,化作两条锁链,将红光死死钉在地脉之中。
陈时渡眉头微皱,目光顺着红光向上移动。
那些信徒点燃的高香,升入半空后,并没有消散。
而是化作灰白色的丝线,穿透地面,直直坠入地底。
香火没有供奉神佛。
全成了那道红光的养料。
红光每吞噬一丝香火,体积便壮大一分,锁着它的蓝色水波就暗淡一分。
那道微弱的道门真炁,在红光的冲击下,已经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鸠占鹊巢。
窃取香火。
吸食生人精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济寺!
这是一座巨大的抽血泵!
村民们以为自己在求生,实际上是在用自己的命,喂养地下的邪祟。
那些所谓的圣水,不过是掺了邪祟气息的毒药。
难怪整个村子的人,都病入膏肓。
陈时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