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前路归途,漫天寒云笼罩,连天地天光都被遮蔽,这是至暗之时。”
堂外忽然掠过一阵疾风,吹得门帘簌簌作响,像是冥冥之中印证着纸上的字句。
福平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铅笔,掌心沁出一层薄汗:“那后两句呢?坚枝耐晦,浩气存衷,爷爷是在说……我们杨家?”
这一次,杨远信缓缓点头,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沉郁,多了几分凛然笃定:“是,也不止是杨家。
你爷爷一辈子最信的就是立身守心、守正不移。
坚枝耐得千重晦,是说乱世之中,草木弯折易,坚守本心难,唯有根基稳固、心志坚定的人,才能扛得住层层晦暗,熬得过漫天风雨。”
福平吸溜着嘴,觉着这事儿实际办起来挺难:“爹,那这十年人祸就得仔细分辨了,保不齐是因为矫枉过正,泥沙俱下了呢?”
爷俩正对着诗句绞尽脑汁,只听里屋传来李水仙的声音:“爷俩怎么这么大精神,赶紧上炕眯会儿,马上就天亮了!”
困是一点儿不困的,还有点儿亢奋,于是睁着眼撑到了天亮,顺道儿给早饭也做了。
正好顺道把那张写了诗句的纸给塞进了灶门里,化成了一股青烟。
李水仙狐疑的看着男人跟儿子:“昨儿晚上,你俩出去捡钱了?”
福平含糊道:“哪儿有,跟我爹聊天呢,聊到我爷了。
多说了两句。”
都是实话,也不是实话。
马上家里该有亲朋故旧上门了,李水仙懒得理爷俩的眉眼官司。
忙活一天,半下午人慢慢散去后,爷俩那点儿精神头就没了。
先是杨远信后是福平,前后脚倒床上打呼噜。
刘翠芬看看还没落山的太阳,小声问婆婆:“这个点儿睡?晚上吃饭还叫不叫?
万一走了困晚上就不好睡觉了。”
李水仙总觉着,爷俩有小秘密瞒着自个儿,哼了一声:“不叫,晚上能熬就让他俩多熬一会儿!”
刘翠芬背过头偷偷笑,婆婆向来嘴硬心软。
果然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水仙装做失误:“翠芬呐,今儿晚上水放多了,多了两碗饭,给那俩人叫起来,不能剩饭!”
许是睡的差不多了,刘翠芬脚步重一点儿,福平就睁眼了。
看看屋里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