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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没三十儿,二十九就是最后一天,福平决定,等郭叔一家走了之后,再去跟爷爷唠三炷香的,有没有回应再说吧。
之前的爷爷给看的二十年沧桑巨变,仿佛银行里的存款,眼看着花见底儿后,总觉着惴惴不安。
许是年纪大了,郭平酒量也变少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远信挺纳闷:“咱们几个吃饭,怎么一瓶酒都下不去。
平啊,你跟我还藏奸呐?”
郭平捂着酒杯:“不敢喝多啦。
眼瞅着孩子们一个个的上大学上班儿,没两年,兴许我都得涨辈分了。
这酒得慢慢放下,今儿高兴还多喝了两杯呢!”
杨远信不劝:“年轻的时候,让你爱惜点儿自个儿的身子骨你当耳旁风。
这快退休了,突然想起惜福了,也是难得。
酒喝的少,宴席就散的快。”
爷几个喝着浓茶闲谈。
郭平声音不高:“大哥,去年你跟嫂子劝如意早点儿上班,我还没当回事儿。
只觉着反正孩子乐意,成绩也不怎么地,上班就上班吧。
可今年这风向······”
郭平话说了一半,从肚里捡出来几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当公安当时间久了,
看谁都像钉子,我自己就跟那锤子似的,老想锤两下。
年前,局里有位同志,刚被组织谈话,预备着给加加担子。
结果风声传出去之后,没两天,就被人给匿名举报了。
虽说最后查清楚了,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儿。
可这不是恶心人嘛!
局里开会党组会,我主张要杀一杀这种风气。
但是局长的意思,要是揪着匿名信不放,容易被上级当成阻塞言路,试图脱离群众监督!
什么时候诬告也成监督了!”
福安很少在这种场合插嘴,今天听到这,突然笑着说了句顺口溜:“一张邮票八分钱,最少恶心你半年!
郭叔,是不是这个意思?”
郭平苦笑着点点头:“顺口溜都出来了,看样子这事儿也不是孤例啊!”
杨远信倒是挺能接受这种事情的发生:“平啊,让你多读点儿书,你还不听。
你说的这事儿,历朝历代都不稀罕。
先说近的,前两年的时候,全国都在搞文艺、教育、社科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