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拿个饭盒,给老爷子打一份豆汁!”
福安脸都没洗,推着车子就出门了。
福平这才小声问道:“打一饭盒,可是不少呢。
咱爹一顿喝不了咋整?”
刘翠芬琢磨下,倒也是。
可问题是,你端饭盒去,人家就给装一饭盒,一端个碗去人家就给你装一碗,总体比较下来,饭盒还能多装点儿。
这便宜不占,有点儿难受。
思及此处,刘翠芬浑不在意:“没事儿,喝不完留着拌鸡食儿!”
鸡:······
估计是这两天吃的太开心了。
这都要回去了,俩人才想起个大事儿,说是打从下月开始,就正式领工资了。
福平掐指一算,俩小子去文工团也有四年了。
三年学员期已经满了,业务考核跟政审一过,今年满十八,可不是正好转正。
没转正之前,发的叫学员生活补助费(津贴),转正之后,就该发工资了。
这可是大事儿。
刘翠芬细问:“你们单位,定级是怎么说的?”
小锁盯着桌上用布盖着的一摞油饼:“娘,我俩都是文艺二十五级,咱们不是六类地区嘛,每个月二十七块五。”
小柱补充:“刚转正,团里就定的这个级别,跟同批转正的学员都一样。”
刘翠芬心里默算了一遍,二十七块五,哥俩加一块,那就是五十五块。
“除了钱,票证怎么算?正式职工,粮票布票油票,是不是也跟着变了?”刘翠芬追问。
小锁接话:“对,现在转正式演员,每月三十六斤粮票,布票一年一丈六,油票每个月四两。
团里有食堂,我们大部分时候都在食堂搭伙,所以粮票大半都交灶上。”
说到粮票,小锁不好意思道:“娘,我们团有些人,还会带回家一部分粮票。
你看我俩这?”
没等说完,福平就截断了俩儿子的小心思:“你们能顾着自个儿就行了。
别刻意去省粮票,当然,也不能胡吃海塞!”
端着油条刚进院门的福安,看了看按人头买的油条,又看看大哥。
吃个油条,没那么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