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谈话,语气温和但带着压力,让她做好应对纠纷的准备,配合医疗鉴定,不要回避。
她心里清楚,这台手术难度极大,术中每一步都已经做到极致,可医学从来没有百分百的保证。死亡的结果,是所有人都不愿看见的,却也是客观存在的风险。
门外的喧嚣还在持续,护士匆匆推门进来,神色慌张:“苏医生,家属那边情绪越来越失控,院领导让您过去一趟。”
苏晚缓缓站起身,将桌上所有材料仔细收拢,放进文件袋。
“我这就过去。”
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喧闹更加嘈杂起来。家属看见她出现,情绪更加亢奋,几个人围了上来,言语极尽刻薄。
苏晚没有后退,神色平静地迎上对方的目光,耐着性子,一遍遍跟家属解释手术过程、并发症的发生机理,可悲愤冲昏了家属的理智,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争执持续了许久,直到汪主任赶来,才勉强把激动的家属劝离走廊。
傍晚,龙厉等在医院楼下,远远就看见苏晚从住院部大楼走出来。她身形略显疲惫,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坐进副驾驶,苏晚长长呼出一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起双眼,半晌没有说话。
龙厉侧过头,望着她憔悴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
“家属闹事的事我听说了,交给我来处理。””龙厉的嗓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我可以找人压制网上的舆论,也可以出面和家属这边交涉,把这场纠纷压下去,你不用一个人承受这些。”
在他的认知里,凭自己的能力,本就该替她挡下这一场无妄的风波。
“不行。”她声音很轻,态度却十分坚决。这是医疗纠纷,不是可以靠人情权势摆平的私事。”
手术记录、全部诊疗流程都有据可查,该走鉴定就走鉴定,该接受评判就接受评判。我是医生,我的清白要靠医学证据说话,不能靠你的人脉去摆平。”
龙厉很担心。他太清楚这件事一旦闹大会是什么后果,舆论不会在乎手术本身有多复杂,不会在乎术后并发症有多难以预测,只会盯着“医生”两个字穷追猛打。他见过太多人被这种无妄之灾毁掉职业生涯,他不希望她成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