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完之后替她掖好被子才离开。
他回宿舍的路上注意到言祀的房间还亮着灯,那灯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
夏油杰本来打算直接回自己房间,但路过言祀门口时停了一下。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味道,从门缝里渗出来的草本沐浴露气息,还有……铁锈味。
这两种味道他都很熟悉。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只亮着床头那盏小台灯。
暖黄色的光圈打在床边那一小片区域,之外全是昏暗。
浴室的门开着,水龙头没关紧,隔几秒滴一滴,砸在瓷砖上发出空洞而规律的回响。
言祀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黑色长发湿漉漉地散在肩头,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衣,衣料被水汽濡湿之后贴在锁骨上。
言祀的身上满是血迹。
袖口,领口,衣摆,全都是半干未干的血,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深褐色。
但他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反转术式已经把所有外伤修好了,皮肤光洁,没有疤痕,没有红痕,只有那些已经凝固的血迹证明伤口确实存在过。
他听见开门声,抬头。
紫色眼睛在湿漉漉的睫毛下面看向门口,水光还没散干净,眼尾有一点微红,是疼的。
他坐在血和阴影之间,手里还握着那把常杀人/咒灵的剔骨刀,刀身漆黑,刀刃上倒映着一线极细的灯光。
然后,言祀笑了,关西腔的尾音照旧懒散,语气和平时在走廊上打招呼没有任何区别:“晚上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