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点。
雷无相答应得太痛快了。
一个在县城里横着走的治安副队长,手里捏着黑市和赌场,平时为了几块钱的盘口都能跟人拔刀。
今天面对五百块定金和一堆稀缺票证的敲诈,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
更反常的是,刚才雷无相交涉失败准备拉车门时,暴露出的那种急躁。
那绝不是被拒绝后的恼怒,而是一种“完不成任务没法交差”的恐慌。
顾真脑海中飞速推演。
雷无相这种人,是不可能对别人低头的。
除非,他根本做不了主。
这趟去广州的护送任务,绝对不是雷无相或者万朝峰能安排出来的。
雷无相今天跑来死缠烂打,不过是个跑腿的傀儡。
顾真抬起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
他明白了。
雷无相这把在县城里砍人的快刀,如今分明是被另一只更可怕、更隐秘的手死死攥着,硬逼着来找他接下这趟浑水的。
“不管你是谁,最好别动我身边的人。”顾真冷冷地自语了一句,转身大步走出死胡同,朝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