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死得这么痛苦的情分上,我原谅你了。”
他抬起右手,意念死死锁定地上的残躯。
“这就把你送回老顾家,让你家里人好好看你最后一面。”
顾真转过身,身形连闪,顺着田埂直奔红旗大队的老顾家。
深夜的村子静得只剩偶尔几声狗吠。
顾真站在顾家老宅的土墙外,现实映射直接穿透墙壁。
正屋里,王桂花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打着呼噜。
顾真将坐标锁定在院子正中间的磨盘旁一块显眼的空地。
空间传送。
顾大虎那滩冒着刺鼻酸臭味的尸体凭空出现,稳稳地出现在磨盘边上。
处理完一切,顾真折返回水库小院。
他没有急着推门,而是先放出现实映射,覆盖了整个院子。
院内静悄悄的没有外人。
视线穿透东屋的土墙,顾真挑了挑眉。
大衣柜的门半掩着,里面缩着两个人。
柳凝霜整个人缩在衣柜最里面的死角,一手死死抱着顾玲,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剪刀尖朝外,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分明。
而顾玲这丫头,整个人窝在柳凝霜怀里,脑袋歪着,鼻息均匀,竟然睡得死沉。
顾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触动。
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白发姑娘心机深、防备重,但在生死关头,倒是真的一直在替他守着顾玲,半步没退。
至于自家这妹妹,也是真够心大的,外面刚死了一地人,她还能睡得着。
顾真走上前,伸手推开堂屋的木门。
“吱呀——”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
衣柜里的柳凝霜瞬间绷紧了脊背,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豹子,剪刀尖直直对准了柜门缝隙,连呼吸都完全屏住了。
“没事了,你们出来吧。”顾真的声音隔着柜门传了进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
柳凝霜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连握剪刀的手都在脱力打颤。
她低头推了推怀里的顾玲。
小丫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醒了。
柳凝霜看着顾玲揉眼睛的动作,心里也是暗叹这丫头神经够粗的。
两人推开柜门,从里面钻了出来。
顾真划了根火柴,点亮了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