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
顾真拉起棉衣领口,没走大路,顺着城郊那条废弃的排污干沟往外摸。
脚下全是冻硬的烂泥,他每一步都踩在杂草根上,没留半个脚印。
一边走,他一边铺开现实映射。
光点闪烁,方圆五百米内除了几只找食的野猫,再无活物,没有尾巴跟着。
走了十几里夜路,水库的轮廓在惨白的月光下显现。
小院外,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尸体。
这些尸体要是明天一早被村里人或者下乡的公安撞见,水库立刻就会变成全县最大的案发现场。
必须处理干净。
顾真没有立刻动手。
他面临一个新麻烦:顾玲那丫头现在也绑定了空间权限。
他可不想妹妹去翻物资,就被这满地的死人吓出癔症。
意念沉入玄灵空间,顾真在现代港口物资区找了个生锈的二十尺标准集装箱。
精神力散开,化作无形的大网,将地上那二十多具黑衣人尸体,连同被毒血浸透的泥土块,一股脑全塞进集装箱深处。
顾真抽出一丝精神力,在集装箱外打下贴了个标签“私密储存,勿探查”。
有了这个标签,顾玲看到了大概率不会打开。
虽然是这么想,但顾真也不确定顾玲会不会因为好奇往里面探查。
“还是得抽个时间,把这些尸体彻底处理一下才行。”
顾真拍了拍棉衣上的浮灰,看着空空如也的泥地喃喃自语。
目光一转,顾真看向土坎边缘。
顾大虎还躺在那儿。
准确地说,是半截顾大虎。
一斤高纯度工业浓硫酸直接进胃,把这个昔日里作威作福的村霸从里到外烧穿了。
肚皮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大洞,肠子混着黄黑色的血水流了一地,那张长满横肉的脸扭曲得根本看不出人样。
顾真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堆烂肉。
脑海里闪过的,是从小到大这老东西对自己的欺压,是前世他贪婪地数着八十块彩礼钱把十五岁的顾玲推给家暴男的嘴脸,更是这辈子一次次道德绑架、甚至今天主动给冯家带路来屠院的行径。
顾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冷酷的笑意。
“人死如灯灭。”顾真看着顾大虎外凸的眼珠子,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