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满脸横肉的冯家护院,齐刷刷地端着长管土铳和双管猎枪。
十几口黑洞洞的枪管,带着森冷的杀机,直直地对准了冲进大门的公安干警。
小刘等冲在最前面的公安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大变。
那是真家伙,保险全开着,手指都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跟在后头的公安干警迅速散开,举起手里的五四式配枪,但人数和火力上,在这个狭窄的前院里,显然对方占据了绝对的压制力。
火盆里烧得半透的黄纸被冷风卷起,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冯家管事披着厚重的黑棉大衣,从护院身后走出来。
他双手笼在袖口里,下巴高高扬起,嘴角挂着一抹有恃无恐的冷笑。
“姜局长,我看你们真是被冻昏了头。”管事三角眼一翻,语气阴森,“这宅子里住着谁,不用我再给您提个醒了吧?带着人,端着枪,大半夜的冲撞县革委会主任的宅邸。”
管事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现在滚出去,我还当你们是走错了门。再敢往前一步,老子就当你们是入室抢劫的暴徒,当场击毙,这也是合情合理!”
姜抗日国字脸绷得像一块生铁,下颌的咬肌死死凸起。
他根本不吃这套狗仗人势的恐吓。
“我女儿姜援朝在这宅子里求救,全县公安都听见了!”姜抗日一把拨开前面的小刘,大步走到队伍最前方,手里的五四式直接顶在身前,“有人非法拘禁国家公安干警,今晚哪怕是天王老子的宅子,我也照搜不误!”
姜抗日皮靴重重踏在青石砖上,发出一声闷响:“给我搜!”
管事看着姜抗日那双红得像要吃人的眼睛,心里也是一跳,但这股怯意瞬间被狠毒压了下去。
既然姓姜的找死,那就成全他。
管事脑子里算盘打得飞快:只要把这帮不长眼的在院子里全突突了,明天就给他们扣一顶“暴徒入室抢劫、意图谋害领导家属”的帽子。
到时候冯主任亲自出面,把万朝峰副局长扶正,再花点钱上下打点,这事儿就算捅破天也能捂得严严实实。
“开枪!”管事猛地往后一闪,躲在两个护院身后,声嘶力竭地大吼,“给我打死这帮入室抢劫的暴徒!”
十几个护院眼神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