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俘虏全在这儿了,前面那十几个画横线的,是他们互相攀咬出来的,坏事做绝,具体的还没来得及细问百姓。”
陈归接过名册,随手翻了翻,前面是一些罪行累累的汉奸,后面是一些为了混口饭吃跟着的人,林林总总有一百多人。
合上名册,抬眼看向那排跪在地上的汉奸。
一共十三人,有穿绸缎的,有穿伪军制服的,也有穿短打布衣的,跪在祠堂前的青石板上,头埋得一个比一个低。
只有最中间那个身形发胖的中年汉子,维持会会长王德贵,虽然跪着眼珠子却在乱转不时斜眼看着台下的百姓,目光里藏着歹毒。
台下的百姓没人敢说话,眼神瑟缩。
他们怕这些汉奸,更怕这些汉奸背后的小鬼子,也怕眼前这支来历不明的队伍今天走了,明天这些汉奸又跟着小鬼子为非作歹。
陈归翻开花名册,第一页就写着王德贵的名字,后面记着,王德贵,维持会会长,协助日军强征民夫,抗命者活活打死,借日寇之名,强夺百姓财物、田地。
“王德贵!”
陈归的声音不高,却吓得台下那个胖身子猛的一抖,随即伏低下去,涕泪横流:
“长官,长官明鉴啊!那不关我的事,都是皇军…不,都是小鬼子逼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要是不干,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
哭声凄惨,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陈归看向台下那群瑟缩的百姓,朗声开口:
“各位乡亲,这人想必你们都认识,他干过什么你们心里清楚。今天,我陈归站在这儿给你们做主。有什么冤,有什么仇,有什么不敢说的话尽管说,我听着。”
台下谁也没动。
王德贵看到陈归看不见自己正脸,竟悄悄直起脖子转过脸,恶狠狠的瞪着人群。
眼神中是赤裸裸的威胁,那意思摆明了就是,你们谁敢说我的不是,等他们走了,我带着小鬼子再回来找你们算账。
一个年轻人刚要张嘴,被身旁的老汉死死拽住,狠狠瞪了回去,年轻人低下头,不敢作声。
王德贵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他不信没有口供、没有状纸,这个年轻的司令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枪毙了他。
只要今天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