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赵德柱已经念完了缴获清单,把那张纸条递了过来:
“头儿,您看看?”
陈归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字迹潦草像屎壳郎爬过的一样,也不知道是赵德柱还是哪个老兵写的,一看就没好好跟着识字。
随手将纸条折好揣进兜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目光扫过面前几张激动的脸,沉声下令:
“赵德柱,你和李明远负责转运物资。能拉走的全部运到余杭,准备中转。
粮食和弹药优先,被服次之,那些坛坛罐罐用不上的能扔就扔,别让马匹白费力气。宋致联,你带直属团一营,跟我进城。”
陈归顿了顿,想起山下那些开打就跪下地上投降的伪军,眼神冷了下来:
“在物资运完之前,咱们得把那些民怨比较高的铁杆汉奸处理一下,给百姓一个交代,也让所有人明白,跟着小鬼子不会好下场!”
“是!”
三人身子一挺,高声回道。
陈归又看向张德才:
“炮兵团的人,除了操控高射炮的留下警戒之外,其余都跟着他们搬物资去,山炮和炮弹,你们自己做好数。”
张德才身子一挺,心中别提多高兴了,这次十一门山炮,又归了炮兵团,这炮快比人多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
陈归挥挥手:
“行了,都去忙吧!”
等众人散去,陈归独自走到山崖边,最后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冒着硝烟的卡车废墟,转身爬上战马,一抖缰绳带着警卫班,向山下疾驰而去。
宋致联带着直属团的一个营押着山下俘虏的伪军,很快也跟着进了余杭城。
这是一座沿山谷铺开的古城,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的铺面门板紧闭,只有几扇窗后藏着窥视的眼睛。
陈归没进原是二十二师团的司令部,直接选了村口一座荒废的祠堂作为行刑地,断壁残垣间,几尊破残不堪的神像默默注视着这场乱世的审判。
午后
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经聚起了黑压压的人群,都是城里的百姓,是直属团的人挨家挨户叫来的。
宋致联穿过人群急匆匆走来,身后直属团士兵押着一串用麻绳拴着的伪军,个个垂头丧气。
他拿着一本匆忙写出来的花名册,递到陈归面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