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快救火啊!你们这些蠢货!”
他对着周围呆若木鸡的士兵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
山田的警卫队长满脸是血,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军帽早已不知下气浪掀到了什么地方:
“秋山阁下!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秋山心里一紧。
现在下令搜山?
不行,陈归的炮还在响,说明他还没开始撤完,万一搜山的部队撞上了陈归就麻烦了?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后面调查起来,自己又不好糊弄。
扫了眼公路两侧的山,心中瞬间有了主意,对着警卫队长厉声咆哮:
“敌情不明,谨防大部队埋伏!立刻占领两侧制高点,建立警戒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追击!”
“是!”
警卫队长早已被炸懵了,哪里还顾得上方面军司令官的卫队该不该听师团长的命令,身子一躬,转头便嘶吼着召集残兵向两侧山坡爬去。
秋山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指挥着士兵们用沙土和树枝去扑那根本扑不灭的火。
他竖起耳朵,听着远处山脊上每隔几十秒就响起的炮声,心里在等着炮停。
“轰!”
一发炮弹突然落在不远处,经过层层人群和车辆的阻挡,弹片早已被消减了杀伤力,只是气浪飞了过来。
秋山被掀翻在地上,后背重重撞在一段炸断的车轴上。
“保护师团长!”
他的卫队发了疯似的围了过来,三四个人叠罗汉般压在身上,死死护在身下。
秋山刚想挣扎,不知哪个卫兵的手肘猛地压下来,将脸摁向了地面。
地上,一片巴掌大的碎铁皮正躺在那里,秋山只觉得右脸颊一烫,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奇怪的是,突然不觉得疼了。
这伤,这血,这为了抢救司令官而奋不顾身留下的疤,谁还能怀疑我秋山?
一个通敌的人,会为了救上司而把自己的脸划开吗?
卫队们七手八脚的将秋山扶起来,依旧死死围在中间,用身体筑成一道人墙。
副官好不容易挤了进来,看到秋山右脸那道狰狞伤口,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医护兵!医护兵!”
秋山摆摆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鲜血反而涂得更均匀,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