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调头!回去!救大将阁下!”
秋山一把揪住司机的后衣领嘶吼着,将司机拉的紧紧压在了座椅上。
这段路正走在最险的一段弯道,左侧是峭壁,右侧是山涧,碎石土路宽度还不到四米。
这是一辆九五式敞篷轿车,三米六的车身被司机调头横在了路中央,进退维谷。
“八嘎!”
秋山看到汽车卡在弯道里动弹不得,怒骂一声,连车门都顾不得推,双手一撑车门框,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落地时右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差点歪倒,但依旧浑然不觉。
秋山扫了眼跟在车后边的卫队,紧走两步过去后一把拉住缰绳,将那警卫硬生生拽了下来。
“滚下来!”
警卫狼狈的跳下战马,秋山已经翻身上马,随即向着后方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立刻占领两侧高地!谨防敌人再次袭击!”
秋山骑着战马边跑边吼,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副官骑着马在后面紧紧追赶:
“阁下,敌情不明!有危险!”
秋山仿佛没听见,只是伏低了身子,眼眶通红,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副焦急、悲痛的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高兴的快要压制不住了。
路上的士兵纷纷躲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师团长孤身纵马,将卫队远远甩在身后,向着炮火最密集的地方亡命狂奔。
方面军司令部所在的那段公路已经变成被炸成了几段。
九四式山炮的炮弹快速向后延伸,每一发都精准的砸在车队最密集处处。
方面军司令部随行的参谋、宪兵,被炸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还活着的人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不知道下一发炮弹会落在谁头上。
“司令官阁下!”
秋山跳下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脚下一空,正好踩进一个被炮弹炸出的浅坑,身子猛然一歪,摔倒在了地上。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这次不是装的,刚才真的崴脚了。
“阁下!”
副官终于追了上来,跳下了战马,伸手要去扶。
“走开!”
秋山甩开副官的手,咬着牙,一瘸一拐走到燃烧的指挥车旁,双手去扒那滚烫的车门,手指瞬间烫起一串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