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也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叶承手里那张刚画完的符,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小叠黄纸,眉头微微一蹙。
“江道友,这……”
“普通黄裱纸。”江守把笔在砚台边缘掭了掭,语气平静,“我在县里城隍庙买的,不值什么钱。”
“不是纸的问题,是你昨晚在山里跑了一夜,又对付了落阴门执事,你的道元……”
李寻风的声音有些干涩。画这些【避瘴符】颇耗费道元,哪怕是用普通的黄纸,那也是需要实打实的道门真元去灌注符胆的。
陶清辞闻声也走了过来。
“这寨子里有三百多口人。”她看着江守,清冷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担忧,轻声说,“你打算画多少张?你的道元撑不住的。”
“没打算全画。”
江守笑了笑,伸手将刚刚画好的一张符轻轻放在一旁,“年轻力壮的汉子和妇人用不着。这一路虽然有瘴气,但他们体内没了子蛊吸血,顶多就是难受、头晕恶心,咬咬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我算过了。”
江守抬起头,迎着火光,眼神清明:
“寨子里有几个走不动路的老人,十来个。带着还在吃奶的娃娃的妇人,八九个。还有几个似乎有病根,走两步就喘的。”
“加起来,三十个上下。”
江守低下头,重新铺开一张空白的黄纸:“三十张。”
叶承张了张嘴,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纠结:“江兄弟,要不……咱少画点?或者把咱们身上多余的分给他们几张?咱们明天还得继续往十万大山深处走呢,越往里越凶险。你要是今晚把自己给榨干了,明天遇到邪修怎么办?”
“不用担心。”
江守笑了笑,笔尖再次饱蘸朱砂,落于纸上。
“我心里有数。”
“可是……”
“真有数。”
江守抬起头,冲他们三人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一股笃定。
“你们该歇歇歇,该调息调息。明天天不亮就得动身,都别在我这儿耗着了,去养精蓄锐。”
“……”
叶承和李寻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心折。
“那……你悠着点。”叶承挠了挠头,讪讪地站起身,“撑不住了就停,别硬来。”
“嗯……我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