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欣说着,端起水杯回了房间。
她坐在书桌前,把桌上散落的请柬和名单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她先把林正平的请柬抽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林老师那份,她写得格外仔细。
她蘸饱了墨水,用钢笔一笔一画地在请柬上写了“林正平老师亲启”几个字。字迹娟秀端正,没有一丝涂改。
落款时,她停下笔,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敬请您务必光临,欣欣敬上。”
写完林正平的,她又拿出一张,写上孙长明的名字。
然后,是军医部同事的名单,她列了满满一页。
实验室里那几个常跟她一起做实验、互相探讨药理的年轻军医,她挨个写上名字。
茶水间遇见了会聊上几句、当初还善意提醒过她的赵军医,她也郑重地写了一份。
还有楼下传达室那个每次见她都笑着打招呼、帮她收信件的老大爷,她也没有忘记。
她一个一个写过去,字迹端正,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给过她善意的人。
家属院相熟的几个军嫂,她也写了。平时在院子里碰见了,会聊几句家常的那几个。
“张嫂子、李嫂子、王大姐……”乔欣欣一边念叨着名字,一边在请柬上写下邀请的话语。
请柬写完之后,她又拿着名单,从头到尾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请柬按地址分好,用橡皮筋捆成一扎一扎的,整齐地放在书桌一角。
做完这些,她放下钢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看着那一摞请柬,她又想起陆柏舟那边,这会儿应该也在忙着写请柬吧。
事实也确实如此。
陆柏舟这几天都在部队里,一边忙着日常的训练,一边协调婚礼的事。
他的请柬发出去的范围,比乔欣欣那边窄一些,请的主要是部队里关系铁的战友和领导。
团部那几个经常一起熬夜研究战术的参谋。后勤处平时打交道多、帮过他不少忙的几个干事。训练场上一起摸爬滚打过的几个连长。
他没有让文书代笔,而是一人一封,亲手写的。
“老李,这请柬你拿着,下个月初八,别忘了来喝喜酒啊。”陆柏舟把请柬递给三连长。
“哟,团长,终于盼到你这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