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泼出来的碎星。
流萤只觉虎口一麻,整条右臂都在嗡鸣。
她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借着冲击力翻身跃起,第二剑凌空斩下。
AR-214却像早就料到了她的路数,侧肩一让,剑光擦着它的肩甲斜劈下去,削飞了半片外甲,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虫壳。
而它那条还完好的手已经握成拳,在流萤落地的一瞬轰向她的面门。
流萤瞳孔一缩。
她来不及挥剑,只能曲臂去挡。
铁拳砸在腕甲上,她整个人像被重锤敲中,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焦痕,一路退到十步开外,才勉强刹住身形。
装甲表面溅起几点火花,关节处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指令:摧毁。”AR-214再次开口,像在复述一句没有感情的判决。
它迈开步子,由慢到快,几息之间便跨过那段距离。
拳、肘、膝、腿,一连串攻击像暴雨般砸下来。
流萤左格右挡,光剑舞成两道绿色的弧,几乎把自己整个人包在里面。
可AR-214的攻势太密了,它像一具被写满了杀人程序的机器,每一击都朝着最要命的位置去。
“铛——!”
又是一记重拳。
流萤横剑去挡,剑身被砸得弯出极危险的弧度,接着整个人被震得离地飞起。
她没等落地,反手把剑插入地面,借力一撑,重新站稳。
可AR-214已经逼了上来,一脚扫向她的膝弯。
流萤矮身躲过,剑柄上挑,直刺对方腰腹。
剑尖没入半寸,却像刺进了一团极韧的铁木,再难寸进。
“果然,你里面已经不只是装甲了。”流萤咬着牙,掌心喷射器猛然发力,将光剑往里又推了一截。
AR-214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一记头槌砸下。
流萤偏头,却被它另一边断臂扫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砸进一截断柱里。
碎石簌簌落下,烟尘腾起。
她躺在乱石堆里,耳边是虫群永无止境的嗡鸣。天上仍是那轮绯色的天,像被谁用血洗过一遍。
她动了动手指,装甲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但她还是撑着坐了起来。
胸口的火焰纹路亮得越来越烫,像是心脏用血液为其助燃。
“你很强。”她站起来,抹掉面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