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赛段？"

"就是前面几位选手表演的时候，林文渊出场之前的那个时间段。"

张芮尔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个数据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和前面两期的规律一致——林文渊上场的时候收视最高，他下场之后立刻回落。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台收视引擎。

"把数据存档，明天早上开会用。"她转过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潇湘台那边的《娱乐过家家》今晚的收视出来没有？"

"还没有。"统计员摇了摇头，"不过按照上一期的趋势，他们今晚应该不会超过9.2。"

"知道了。"

张芮尔走出微机房，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外面江海的夜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吸了回来。

当初决定把刘鹏踢出评委席、把林文渊推上评委位的时候，她不是没有犹豫过——一个选手里同时兼评委，这在综艺史上几乎没有先例。但今晚的收视数据证明她的判断是对的。这个决定至少在节目层面上没有做错。

她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林文渊的名字，打了一行字："收视破9了，全国第一。下周见。"

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句："辛苦了。"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走廊尽头的灯光映在地板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一步往前延伸。

这个周五晚上，很多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林文渊在影视城的酒店房间里对着电脑剪广告片，不知道外面有无数的观众正在循环播放他那首《明天会更好》。

赵铁山在江海市的办公室里看完了节目回放，把助理叫进来改了一句明天要发的宣传文案；鼎盛安保连夜发了一条动态，用《明天会更好》里那句歌词重新配了宣传语，末了加了一句"向林先生致敬"，配上了林文渊在擂台赛上的定格照。

而王贺年坐在自己家的书房里，盯着微博热搜里"明天会更好"的词条，看完了评论区里那些"林神牛逼"的留言，沉默了很久，才把手机放下。他不甘心，也不愿意几十年的打拼一朝化为流水，所以，他要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