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剩下的人,全都跪在雪地里。
他们望着不断推进的龙国装甲部队。
眼中只剩茫然。
两百年来。
毛熊国的军队,第一次从这片土地上向北退去。
……
三天后。
外兴安岭。
清晨。
天色刚亮。
一支龙国工兵连翻过山口。
山风卷着雪粒,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前方。
一座老旧界碑立在雪地里。
界碑倾斜。
表面布满风霜。
上面刻着毛熊国文字。
几名战士站在界碑前,沉默很久。
通讯兵小张摘下手套,伸手擦去界碑上的积雪。
手指冻得通红。
可他擦得很认真。
工兵班长提着油漆桶走过来。
“准备好了?”
小张点头。
班长拧开油漆桶。
鲜红油漆,在寒风中散发出刺鼻味道。
他拿起刷子。
在界碑旁边。
一笔一画。
刷下四个大字。
【龙国领土。】
最后一笔落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小张举起相机。
咔嚓。
画面定格。
斑驳界碑。
漫天风雪。
四个鲜红大字。
还有界碑旁,那面刚刚升起的龙国军旗。
后来。
这张照片传遍全国。
无数人将它剪下来,贴在家里,贴在学校,贴在工厂宣传栏上。
照片里的红字。
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
烫进每一个龙国人的心里。
……
同一天。
瀚海东岸。
第一座收复的小镇。
原本的毛熊国旗帜,被士兵们从政府楼顶降下。
旗杆已经断裂。
战士们找来一根砍下的树干。
削去枝叶。
重新立起。
红旗缓缓升到最高处。
小镇居民站在远处。
有人躲在门后。
有人隔着窗户张望。
龙国士兵没有驱赶他们。
也没有说太多话。
只是站在雪地里。
望着旗帜。
库岛。
一根从旧营房拆下来的铁管,被焊在广场中央。
红旗升起。
外兴安岭。
瀚海沿岸。
铁路节点。
山口营地。
一面面旗帜。
在风雪中展开。
旗杆有长有短。
旗帜有大有小。
颜色。
却都是同一种鲜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