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陆婉宁梳洗更衣,用了早膳后,要么看书,要么描画,今日倒好,谢霁寒休沐,他不去书房也就罢了,还让人搬张太师椅过来,跟她一同坐在书案前。
他那点沉香气息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到她鼻尖,陆婉宁拿着书,心绪不宁,压根看不进去。
她正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让他坐远点,没成想谢霁寒的声音忽然传来:“你半天都不翻一页书,可是想你在清河镇时的家人了?”
陆婉宁猛地一惊。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盛家人了?
难道他怀疑起她的身份了?
陆婉宁说道:“不是的,我只是不大识字……”
谢霁寒又把话题绕了回去:“听说盛家父子都是读书人,他们没教你识字?”
陆婉宁更加惊悚。
可他提了盛家父子,却没提盛云月,她赶紧稳住心神:“他们教过我,但我讨厌读书认字,他们也就不强迫我了。”
她心思一动,就做出一副伤心样,又说:“我之所以半天都不翻一页书,是因为一页书里有九成的字认识我,而我却不认识它们……”
先前奢靡的路子行不通,不识字这路子应该没问题吧?
王嬷嬷在旁伺候,听到这话都是瞪大眼睛,险些气绝身亡。
夫人,不用这么实诚吧?
谢霁寒轻挑了一下眉头,却说:“无妨,我教你吧。”
说罢,他倾身过去,那沉香气息更重了。
陆婉宁下意识躲闪,却被他一手揽住腰肢:“不许躲。你不是说要管我的私库吗?总得识一些字看懂账本吧?”
“不、不用了,夫君公务繁忙,还是给我请个先生吧。”陆婉宁连忙拒绝。
谢霁寒声音淡淡的:“我今日没有公务,可以教你,待先生请来了,再让他教你。”
他的态度坚定,不容她拒绝。
陆婉宁头皮发麻。
她以后还是别作妖了,免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霁寒确实是用心教她了,但陆婉宁虽不是古代人,但她前世生活在沿海地区,从小看三色台长大,她未必会写繁体字,但认字肯定是没问题的。
他教了一遍,她就赶紧说自己都会了。
谢霁寒抬眸看她:“我只读了一遍,你就会了?”
陆婉宁只想让他别再揽着自己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