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年，哪怕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他，也不配拥有幸福嘛？

明明他答应过晓晓，他们要等到战乱平息以后，一起出门游遍大江南北，吃遍世间美食，看遍世间美景，虽然张家人的体质，让他们无法白头偕老，但他们已经幻想过将来。

几百年以后，在一个阳光温和的午后，他们手拉着手，并肩坐在院子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他们一起闭上眼，迎接死亡，多好啊。

张小鱼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明明向张拂晓许诺过一辈子，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辈子，竟然这么短，老天爷为何如此不公。

张日山刚才还在为张拂晓和张小鱼婚后的幸福生活独自生闷气，却猝不及防的看见张小鱼的死亡现场，整个人有些呆滞，愣了许久才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张小鱼，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小声的叫了一句：“小……小鱼哥……”

张日山没有得到回答。

【冰冷的尖锐刺破头盖骨时，张小鱼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剧痛从头顶炸开，顺着脊椎蔓延成麻痹的潮水，他看见自己的血在青石板上漫开，像极了他第一次为晓晓炖的红豆汤，红彤彤的，黏糊糊的。】

【张小鱼的视线开始模糊，张拂晓的脸却越来越近，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等他回家的样子，她不愿起床时，窝在被子里撒娇的样子，她枕着他胳膊，懒洋洋地要他去做饭的样子，这些碎片像玻璃碴子扎进意识里，疼得他想蜷起身子。】

【"晓晓……"他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却涌出腥甜的液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血糊住了眼睛，世界变成一片温柔的红，他好像又闻到了她头发上的栀子花香，听见她在喊他的名字。】

【"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