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纲身上。
李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
可他反驳不了。
如果他说愿意吃儿子的肉,那他就是个畜生,天下人都得骂他。
如果他说不愿意,那就等于承认了王士诚的母亲也不该吃儿子的肉,王士诚的孝顺就是假的。
他被堵死了。
江阳看着李纲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心里痛快极了。
“看来李公不能接受吃儿子的肉。”
“这才是人之常情。”
“虎毒不食子,王士诚的孝顺我没看到,但他娘的恶毒我倒是看到了。”
江阳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总结一下。”
“王士诚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在表演孝顺,欺世盗名。”
“无论哪一种,这种人都不配做官。”
“你凭什么这么说?!”
王弘让再也忍不住了,声音拔得老高,脸涨得通红。
“王士诚也许只是情急之下乱了分寸,你怎么能就这么断定他是在表演?”
江阳偏过头,看着王弘让那张憋红的脸,嘴角勾起来了。
“有道理啊,我承认确实有这种可能。”
王弘让松了一口气,刚要接话。
江阳话锋一转。
“那咱们就来看看,王士诚在华阴县担任县令期间,做出了什么政绩。”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武将队列中的柴绍身上。
“柴大人,你是吏部尚书,负责考核天下官员,说说吧,王士诚有何政绩?”
柴绍站了出来。
他看了眼王弘让,又看了眼李纲,最后目光落回江阳身上。
“无政绩。”
殿里安静了一瞬。
王弘让的脸色瞬间白了。
江阳笑出了声。
“呵呵,有意思了。”
“我在洋州待了一个多月,平民乱,清贪官,修水利,办船赛,开诗会,政绩斐然。”
“王士诚担任华阴县县令数月,半点政绩都拿不出来。”
“那我就合理怀疑了,王士诚是不是做不出政绩,所以才动了歪心思,靠表演至孝来博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