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八蛋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管你祖宗是谁,照骂不误。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嘴角压着笑意。
他知道江阳要干什么。
举孝廉这套东西要是放出来,科举改革就全完了。
山东士族又能靠着演戏往朝堂塞人,一个个占着位置不干活,朝廷养一群废物有什么用?
魏征说不过那帮人,是因为魏征讲道理。
可江阳不讲道理,他直接掀桌子,把你祖宗拉出来当众羞辱,让你不敢再提举孝廉四个字。
这招够狠。
李世民在心里给江阳点了个赞。
论怼人,还得是江阳。
魏征是跟人辩驳,来来回回拉锯战。
江阳是以质问的方式,始终掌握主动权,逼着对方掉进自证的陷阱里,越挣扎越深。
江阳看了眼文官队列,确定没人敢再蹦跶了,这才转回话题。
“现在,咱们再说说王士诚的事。”
“他母亲晚上想吃肉,他去酒楼买一碗不难吧?去客栈打包也行。”
“屠户晚上杀猪,去屠户家买也能买到。”
“偏偏非要割自己的肉。”
“他是脑子有病,还是在表现孝顺?”
李纲终于从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钳制中挣脱出来,拐杖往地上一顿。
“你怎可如此侮辱至孝之人?!”
“难道孝顺还错了?!”
江阳笑了。
“这样的孝顺,真的是孝顺吗?”
“咱们问问王士诚的母亲,她想吃儿子的肉吗?”
李纲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已经知道江阳要干什么了。
可他接不住。
这个混账每次都能把话题带到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死胡同里。
“或者我换个说法。”
江阳转过身来,直勾勾盯着李纲。
“李公,您希望您儿子孝顺吗?”
李纲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还用问?
“当然。”
“那以后您想吃肉就吃您儿子的。”
江阳的声音冷下来了。
“让天下人看看您儿子有多么孝顺,也让天下人看看您有多么恶毒。”
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