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交出去了,他反倒踏实了。
这些东西留在他手里是几袋种子,交到司农寺手里就是大唐的粮食命脉。
李世民比他更知道怎么用这些东西。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望着空荡荡的菜畦发了一会呆,又想起了狄诗洁。
自己说了娶她,话出了口就收不回来了,也没打算收回来。
但柴凤舞那边……
狄诗洁说她自己去谈,不让自己插手。
江阳站在院子中间,两手抄在袖子里,仰头看天。
说实话,心里有点慌。
不是怕柴凤舞翻脸,是怕这两个姑娘见面聊炸了,一个提剑一个哭,最后全完蛋。
但他拦不住狄诗洁。
那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主意一旦拿定了,跟柴凤舞一个德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算了,管不了的事就不管了。
这时候蓉蓉从偏房跑出来,手里举着竹笛,“哥!我吹得比昨天好了!你听你听!”
江阳弯下腰把她托起来扛在肩膀上,“行,边走边吹,哥带你去买馄饨。”
蓉蓉高高兴兴地骑在他肩头,嘴对着竹笛嘟嘟嘟地吹着跑调的曲子,两条小短腿在他胸前一晃一晃的。
院子里传出秋月的声音,“大人,晚饭我做好了……”
“不吃了,在外头解决!”
江阳扛着蓉蓉跨出院门,把身后所有的事情暂时甩掉了。
他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看她们的了。
……
户县。
平阳昭公主的墓在城北的缓坡上,四周种满了松柏,日头偏西的时候风从山脊上扫过来,松针抖落一地。
柴凤舞穿着黑色窄袖劲装,长发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手里握着那柄银剑,正对着一棵碗口粗的松树练直劈。
剑锋嵌进树干两寸深,她拔出来,退半步,再劈。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带着风声。
她今天早上从长安跑出来的。
天没亮就翻了窗,跟贼似的溜出巷子,在城门口等到开门第一个出城,一路纵马跑到户县。
她不敢在江阳家多待。
昨晚上的事情太荒唐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