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我就会非常被动。”
柴绍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没再往下接话。
江阳说的不是假话。
山东五姓七望联合起来搞一个人,那是真能搞死人的。
朝堂上弹劾,地方上使绊子,舆论上泼脏水,三管齐下。
江阳一个人,没有家族,没有牵挂,他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可要是有了岳父家……
柴绍往自己身上想了想。
谯国公府,开国功臣,听着是响亮。
但产业也多,门客也多,生意上的来往更多,随便翻翻账本,总能找到几笔说不清楚的银子。
真要被山东士族盯上了,他顶得住吗?
说实话,未必顶得住。
他家大业大,也意味着破绽多。
柴绍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叹了口气,小子想得比他远。
沉默了几息,他还是开了口。
“那……你觉得凤舞如何?”
狄诗洁捧着茶碗的手颤了一下,茶水晃出来几滴,溅在裙摆上,她低下头去擦,没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表情。
江阳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很好啊。”
“虽然暴躁了点,动不动就锁喉,打起架来我都不一定干得过她。”
“但她有独特的人格魅力,鲜活。”
“满长安城的姑娘,端庄的,温婉的,知书达礼的,一抓一大把。可像她那样的,敢提刀上阵,敢翻墙逃家,敢骑着三百骑冲突厥后营的,独一份。”
柴绍的呼吸变急了,“那你会娶吗?凤舞年纪不小了,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院子里安静了半息。
风吹过桂花树梢,落了几片碎叶子。
“娶。”
江阳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柴绍整个人愣住了,原本做好了江阳推脱的准备,甚至准备了三套话术来应对江阳的推诿。
结果江阳答应的这么干脆?
“凤舞今年十八了。”江阳语气诚恳。
“古人十四适婚,她十八,在旁人眼里已经算老姑娘了,我凭什么让人家一直等着?等我三年五年打完仗再说?她又不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