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江阳把他写进了曲子里。
替他说话,出气。
赵阳的唢呐再次响起。
旋律一转,又回到了那股邪性劲头上。
江阳的嘴角勾了起来,“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半搧门楣上婊真情……”
殿里炸了。
“绝了!这是真正的恃才行凶。骂人骂到这种程度,还挑不出一个脏字!”
“状元郎这是把骂人变成了一门学问!”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扭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用袖子挡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肩膀细微地颤着。
千秋殿那边的帘子后头,柴凤舞的脑袋探了出来,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还是江阳会玩。
别人骂人靠嘴,他骂人靠才华。
赵阳的唢呐落下。
殿里短暂地安静了一息。
然后唢呐声重新响起,这回比前两次更高亢,更尖厉。
江阳的歌声拔了上去。
“岂有画堂当猪狗,哪来鞋拔作如意……”
他脚步动了,往李纲的方向走的。
歌声高昂着,一字一字地往外蹦,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李纲的脸从白到红再到紫。
鞋拔子。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李纲那张脸长什么样,上宽下窄,颧骨高耸,下巴往前突着,背地里被人叫了多少年的鞋拔子脸。
这会儿江阳把这三个字塞进了曲子里,当着太上皇,当着皇帝,当着一殿的读书人,和马户,又鸟并列着唱。
意思明明白白,你跟他们一丘之貉,猪狗登了堂,鞋拔子充了如意。
“你……”
李纲一口气没提上来,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颤。
江阳根本不看他。
脚步已经转了方向,面朝李百药那边走了两步,唢呐重新举到嘴边,吹了一段短过门。
赵阳的唢呐跟上,马周的埙声沉下去兜底。
江阳放下唢呐,开口了。
“不管你咋样洗呀,那也是个脏东西啊……”
声音不高,拖着半分戏腔半分嘲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蹦到李百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