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不准回头。”
闻萤抱紧箱子。
“我记下了。”
最后是谷小满。
“带伤员和百姓往上风口、高处挪。”
“沟边打来的水全部倒掉,封口的上游存水单独放。”
“湿布只能挡一部分雾滴,挡不住光气,别让人以为捂住口鼻就安全。”
谷小满立即接上。
“闻见怪味也不许停下来找来源。”
“有人咳嗽、胸闷,先抬出低处,不能催着跑。”
“还有呢?”
“告诉石驼铃,绳队从八人一组改成四人一组。”
“过水沟不许停,担架卡住就先把人抬下来,木架可以扔。”
谷小满把剩下的湿布塞进药包。
“我去传。”
她停了一下,又看向奚照雪。
“你到底去哪儿?”
奚照雪拿起风道里那支旧中正式。
枪膛里只有一枚已经击发不响的臭子,这支枪只能拿来做影子。
她又抽出腰后的勃朗宁,检查膛内最后一发子弹。
“风道岔口。”
“黑藤既要取水点,也想抓我。”
“让他的前队先看见一个值得追的目标。”
陶响莲没有再劝,只把一块湿布塞进她衣领。
“活着回来。”
“先守你的四发。”
“俺守得住。”
几个人很快分头离开。
陶响莲带人钻进下沟的雨幕。
林翠枝扛着草人贴住反斜面,闻萤和小李拖着电台箱往山货道走。
谷小满沿窄缝逐个传令,先把沟边的水桶掀翻,又让石驼铃的人解开八人绳组。
奚照雪把半截线圈缠在旧中正式的背带上,独自进入风道岔口。
雨水顺着她的袖口往里流,左肩每动一下,绷带下面便跟着发紧。
她压低脚步,绕到一块能看见侧沟的石坎后。
下方忽然传来金属卡扣碰撞的轻响。
随后是压得很低的日语。
“这里有电线。”
一束蒙着黑布的手电光贴着石壁照了上来,正在沿那根铜线寻找风道岔口。
奚照雪伏下身体,正把勃朗宁的击锤一点点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