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王致和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笔杆放回绒布中间,重新包好,推回到陈青面前。
“见过。很多年了。他刚参加工作不久买的,字也是他自己刻的。那时候钢笔刻字也是门手艺,这还是他跟街边修笔的摊子的师傅学的。”
他顿了一下:“我跟他是一个县出来的。他考上乡镇公务员那一年,我还在省城刚站稳脚。后来他升了,我进了省能源公司。两个人见了面也没说过几次话,但回到老家,逢年过节碰上了,会递根烟。”
陈青把钢笔收回来,放回口袋:“韩书记没跟我提过。”
“他不会提的。”王致和说,“他在清平县当干部,我在企业,两条线不搭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我也没啥能力往上走,一个普普通通的单位职工。他来找我都是直接找到我家里来的。”
陈青中途没有打断他,也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种关系在当今的人际社会中属于泛泛之交。
有同乡的情谊,但也仅此而已。
小事可以帮帮,大事要有基本的自知之明。
特别是王致和在省能源集团也算不上高管,按他自己的说法,他也没有晋升的空间。
或许正是基于这个原因,韩振邦才找上他。
王致和或许是基于很多原因的考虑,但也未必没有“君子之交淡如水”这个原因。
也正因为这样,王致和这条线索,算得上很隐蔽。
如果韩振邦要给自己留一条遇到危险后的“线索”,没有给他透底的王致和就是一个随时可以爆出很多料来的人。
只是,王致和愿不愿意说就看“同乡”的情谊在他“出事”之后的比重大小了。
有了这些轻松的话题铺垫,“人,已经不在了”这一句话的重量还是得以凸显了刻在骨子里的伦理价值。
“他问了商海平的名字。”王致和说,“问我知不知道这个人,我当然知道,部门的领导。只不过他问商总经手过多少项目,我就没说了。”
“您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他?”
王致和沉默了几秒,目光从茶几上移开,落在窗台上的一盆绿植上。
“那天他来得不巧。我家出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