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山脚下的城市的轮廓,“你现在这个位置,接触的信息多,判断力也比同龄人强。有些事不用等着上面安排,可以自己想一想的。”
陈青没有接话。
周正清也没再追问,重新迈开步子继续往上走。
后半段路两人的话比前半段少。
周正清有时候停下来看看山下的方向,有时候低头看台阶,像是在想什么。
走到山顶的时候他在一棵老松旁边站定,然后指着山下根本看不见的清平县的方向:“那边就是靠山村的方向,文通的厂房应该快封顶了。”
陈青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周书记是站得高,看得远。我视力有限。”
周正清回头看了陈青一眼,“有时候,是不需要看得多清晰。知道就行。”
两人在山顶没有停留,闲聊了几句就转身开始下山。
下山走到快到半山亭的时候,周正清忽然放慢了脚步,像是不经意想起什么:“省能源那边,我有些老关系。他们提到过清平的暗河项目,说‘可惜了’。”
他这句话没有停顿,也没有转头看陈青,就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陈青走在后面半步的位置,视线落在他外套的肩线上,没有接话。
周正清也没有继续,沉默着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下山之后周正清开车把陈青送回湖滨花园。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来的时候他偏过头:“陈青,田书记早晚要回市里任职。你要多想想。”
陈青推开车门的动作没有停,嘴上回应:“谢谢周书记,我会认真考虑的。”
周正清点了点头,升上车窗,调头驶离。
陈青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然后转身走回小区。
回家换了鞋之后,他拿起手机拨了田羽容的号码。响了三声就接了。
“田书记,刚才周书记约我爬了一趟陵山。”陈青没有铺垫,“下山的时候他提了一句,省能源那边有老关系,说清平的暗河项目‘可惜了’。”
电话那头田羽容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提暗河了?”
“提了。就一句话,没有展开。”陈青说,“上去的时候他还问了我以后的打算,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