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妥当当的屋子,心里十分熨帖。“婶子想得真周到,连热水都备好了。”
“我嫂子怀着孕,我妈恨不得把事情都安排好,不让她操一点心。”陆明月说着,走到大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两床厚实的棉被。
被面上印着大红色的牡丹花,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阳光晒过的肥皂清香。
“这是新棉花打的被子,应该刚晒过不久。”
陆明月把被子铺在床上,又转头嘱咐,“洗脸盆和毛巾都在架子上,院子里有水龙头。茅房在后院拐角,手电筒在抽屉里。”
交代完一切,陆明月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你们早点歇着,坐了一天车肯定累坏了。”
赵晓月送她到院门口。
临出门前,赵晓月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下周三见男方,你把眼睛擦亮些。他要是说话不中听,你就直接问他心里怎么想的,别自己生闷气。男人有时候就是缺根筋,得敲打。”
陆明月听得连连点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我知道了,晓月姐。”
送走陆明月和小方,旧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李强从外面打了一盆热水端进屋,兑好凉水后,把毛巾拧干递给赵晓月。
“赶紧擦擦脸,这一路都是煤烟味。”
赵晓月接过毛巾擦了把脸,随后坐到床沿上,看着李强把剩下的水端到门外倒掉,又轻手轻脚地把门闩插好。
“这陆明月性格真好,直来直去的,跟我挺投缘。”赵晓月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转头对李强说道。
李强走过来,脱下厚实的外套,憨厚地笑了一声。
“你这性格,见谁都掏心掏肺的,很难有人不喜欢你吧。”
赵晓月扬起下巴,傲娇地哼了一声。“那是。我这人交朋友看眼缘,她脾气对我的胃口,我才愿意跟她多说两句。”
她脱了鞋,盘腿坐在新被子上,伸手摸了摸柔软的被面。
“南南这婆家是真不错。陆首长那么大的官,家里人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婶子和气,小姑子也懂事。南南以前在王家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总算是掉进福窝里了。”
李强挨着她坐下,顺手帮她捏了捏酸痛的肩膀。
“许老板自己有本事,把铺子开得那么红火。魏大哥也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