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驷揣起和离书,羞愤地坐上马车,回了陈留县医馆。
这一路颠簸,他有些头昏脑胀,回到沈氏医馆,太阳都还未落山,门口有三五妇人还在等候。
一个小妾见到马车驶来,赶忙迎了出来:“老爷,您可算回来了,门口还有几个妇人等着您看病呢。她们听说您今天就回来,一直等在那不肯走。”
沈驷头昏脑涨,扶了扶额头,依着往日习惯,随口吩咐道:“我太累了,你让张氏去给她们看诊吧,让她自己开方就行。”
赶车的人轻咳一声:“老爷,您是不是忘了?张娘子还在京城呢,您和她已经和离了。”
那小妾听到这话,大为吃惊,喊道:“什么?和离了?”
沈驷被吓了一激灵:“喊什么!?你是担心离了张氏,我们沈家医馆就开不了业了?”
小妾赶忙摆摆手:“不是,不是,老爷,你抬我做‘正妻’吧,张氏那些看病的手段,我可都会。”
沈大夫都给气笑了:“我才刚和离,你就忙着上位了?这事回头再说,先去看看病人。”
沈驷让人将医馆门打开,对几位妇人招呼道:“大家先进来吧,今日你们算是来对了,老夫亲自给诸位看病。”
那门口大婶却是左右看了看,待在原地没动:“沈大夫,张娘子呢?”
“回娘家了。”
“那‘张小娘子’在吧?让她给我看诊也行啊!”
“咳……她们都回娘家了!放心,老夫今日亲自给你们看诊,让王三娘替我触诊,方子我亲自开。”
大婶微微犹豫,还是带着几个病人一起进了医馆。
沈氏医馆病人多为妇人,沈驷为了“礼法”,在诊室内拉有帷幔,窗帘也都紧闭。
之前看诊,他都是坐在帷幔之后,让张氏在前面搭脉触诊,他偶尔询问病史,张氏断好病情,会直接开方子。他看一遍,通常也挑不出错处,签上自己的名,便让药房去抓药。
现在张氏不在了,他只能看向小妾,王三娘。
“你去给她搭脉,看看是什么脉象。”
王三娘听了这话,却愣在原地:“老爷,我不会呀。”
“你不是说张氏的本事你都会吗?”
“嘿嘿,其他都会,把脉确实不行,你让我摸个包块那些,我是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