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过三成,孙儿愿领一切罪责!”
暖阁内静了一瞬。
杨士奇与夏原吉交换了一个眼神,俱看到对方眼底的凝重。
英国公张辅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看了朱瞻均一眼。
“瞻均弟弟勇气可嘉。”朱瞻基温润的声音响起,他微微笑着,上前半步,“然军国大事,非同儿戏。神机营乃皇爷爷心血所寄,更是我大明强军之望,岂能以‘试锋芒’为由轻掷?不若由宣府镇边军主力进剿,神机营从旁策应,既可观摩实战,亦无大险。”
他言辞恳切,面面俱到,暖阁内几位文臣不禁微微颔首。
朱棣却未看朱瞻基,只盯着朱瞻均:“你要多少时日?”
“十日之内,提鞑虏首级来见!”朱瞻均毫不迟疑。
“好。”朱棣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轻跳,“朕就给你这个机会。着你率神机营已配枪三百锐士,即刻开拔,驰援宣府。英国公。”
“老臣在!”张辅洪声应道。
“你从京营调拨两百精锐骑兵,随行护卫策应,并协调宣府镇沿途接应粮草。记住,此战以神机营为主,非到万不得已,你的骑兵不得插手接战。”
“老臣……领旨。”张辅抱拳,眼角余光扫过朱瞻均绷紧的侧脸。
“夏原吉。”
“臣在。”
“神机营此行一应粮秣弹药,按战时加倍配给,由户部与兵部协同,不得有误。”
“臣遵旨。”
朱棣最后看向朱瞻均,那目光深沉如古井,却又似有灼热的岩浆在底下涌动:“瞻均,记住你说的话。朕,等你捷报。”
“孙儿,必不负皇命!”
……
诏令既下,西山神机营瞬间沸反盈天。
点将台下,三百名被选中的士卒挺立如枪,崭新的靛蓝战袄在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们面前的长案上,整齐码放着三百支燧发枪,枪身灰白,刺刀雪亮。
更远处,七百未得选中的同袍列队肃立,目光复杂,有羡慕,有担忧,更多是一种憋着股劲的沉默。
朱瞻均一身利落短装,立于台上,没有长篇大论。
“野狐岭,三百鞑子。”他声音不大,却压过了营中的风声,“我们练了三个月,流了多少汗,起了多少茧,为的是什么?”
台下三百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