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宣府镇急报!”
“三日前,鞑靼轻骑三百夜袭张家口堡,焚粮仓,掠牛马,杀军民百余。”
“边军追剿不及,敌已遁入野狐岭。”
“此股鞑子狡诈异常,遇大军则散,遇小队则聚……”
朱棣目光沉冷,转向朱瞻均:“神机营新卒,可堪一战?”
五日后,乾清宫西暖阁。
殿外秋雨初歇,瓦檐滴水声断续,殿内却凝着一股肃杀。
鎏金铜炉里龙涎香细烟笔直,朱棣踞坐御案后,手中那份宣府镇急报的边角已被攥得微皱。
杨士奇、夏原吉、英国公张辅等重臣分列两侧,朱瞻均与朱瞻基亦在班中。
“三日前,鞑靼轻骑三百,夜袭张家口堡。”朱棣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字砸在静默里,“焚粮仓两座,掠走牛马四百余,杀守堡军士四十七、民户六十三。待宣府镇援兵赶至,敌已遁入野狐岭。”
他将急报轻轻搁在案上,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众人,最终钉在朱瞻均身上。
“野狐岭。”英国公张辅浓眉紧锁,喉间滚出一声沉哼,“那地方沟壑纵横,密林丛生,大队人马难以展开,正是这帮豺狼最惯藏身袭扰之处。遇大军则化整为零散入山林,遇小队则聚而歼之……难缠得很。”
朱棣的手指在紫檀木案沿叩了叩,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北疆九边,年年烽火,岁岁流血。”他缓缓道,视线仍未离开朱瞻均,“朕给你神机营,授你‘三段击’,不是让你在西山校场上放烟花。”
“皇爷爷。”朱瞻均出列一步,躬身行礼,肩背挺得笔直。
他今日未着常服,而是一身神机营新制的靛蓝窄袖战袄,腰束皮带,虽面有连日督训的疲惫,眼神却清亮锐利,“孙儿日夜所练,正为今日。神机营新卒已熟稔装填,三段击阵型初成。虽只三百人配齐枪械,然足可一试锋芒。”
“三百对三百,倒是个‘公平’。”朱棣语气听不出喜怒,“然战场非校场,鞑子更非木靶。新卒未经血火,枪声一响,硝烟一漫,手抖了,腿软了,阵型乱了,如何?”
“孙儿敢立军令状!”朱瞻均声音陡然拔高,清朗坚定,“神机营三百锐士,若不能破此股鞑靼,或自身折